叶永烈谈到了一位美国传记作家、记者,哈里森・索尔兹伯里。他75岁来到中国,携带心脏起搏器重走长征路,写了《长征:前所未闻的故事》,并在1985年出版。他希望自己以这种重走长征路的精神,继续采访,不断赶上时代的步伐。
■商报记者 任志茜
叶永烈的《邓小平改变中国――1978:中国命运大转折》(江西人民出版社,2008年5月版)继由郑州全国书博会推出后,上周六在北京图书大厦进行签名售书。叶永烈身旁总有贤妻杨惠芬的陪伴,他为读者签名,杨惠芬再盖上丈夫的印章,颇为恩爱;面对记者的提问,这位勤奋高产的作家回答得认真而安详。
他也曾是“80后”
生于1940年的叶永烈在北大读书时,19岁写了一本科学小品集,叫《碳的一家》,在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。因此机缘,他在20岁便成为《十万个为什么》的作者之一。21岁,完成《小灵通漫游未来》,“文革”结束后出版。目前《十万个为什么》总印数至今超过2.1亿册;后者,已经销售三百万册。而由他授权的“小灵通”品牌,用户已达到1亿人。
年少出名的他自然会关注“80后”的写作。叶永烈回忆说,当年韩寒引起争议时,他还为他说过话。“当年韩寒考试不及格,但作品不错,我认为像他这样偏科的学生就让他偏下去,当然他是特殊的现象。”至于郭敬明,“《幻城》在玄幻小说中,属于很有代表性的作品。”对“80后”作家,他希望大家多给予鼓励。作家的创作水平和年龄无关,他认为并不是年龄越大作品越好。
从科普天王到纪实作家
叶永烈为科普写作了20年,随着年龄的增长,他选择了创作非虚构作品,关注社会重大题材,以写高层人物、历史传记为主,一直走来。
作为当时风头正劲的科普作家,为什么选择了另一条创作道路?叶永烈回想当年,已是不惑之年的他希望用作品表达对时代命运的关注,于是转向纯文学写作。但因为一次小说评奖落选,但写报告文学却获得了更多赞誉,他从此选择了他认为更适合的写作道路。“纪实文学作品越写越长,从中短篇到几十万字的长篇。从游击战,到运动战,再到阵地战,以中国当代重大政治题材为纪实创作,一本本写到现在。”
于是,便有了300万字的七卷本《叶永烈自选集》,有《红色三部曲》、《“四人帮”传》,及《陈伯达传》、《陈云全传》、《胡乔木传》等作品。最近还有《多娇海南》、《出没风波里》等作品,有关港澳台的作品也将出版。
除了关注国内的政治问题,他还关注国际时政,苏联解体十周年,他去采访,写了《俄罗斯自由行》;美国9・11事件发生,他写了《受伤的美国》;朝鲜导弹核危机,他有《真实的朝鲜》出版。而刚出版的这本书是为了改革开放三十周年而修订的,全书将近50万字。
叶永烈用九个字来概括他的创作:大题材、高品质、第一手。大题材是指题材重要;高品质是指采访层次高,都是政坛事件亲历者;第一手指记录口述历史。他的大部分作品与政治有关,家里收藏了两厚本报批的文件,还被称为报批文学专业户。写这些具有重大且敏感的题材,他谈了两点:要注意分寸感,掌握政治口径和宣传尺度。
“北京的上海作家”
这本新书是他在1998年出版的《1978:中国命运大转折》的修订版,当年这部作品的完成,几起几落。为了写好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,他多次来京采访,马不停蹄,采访了20人,录了近40盒磁带,拍了三卷多胶片。在他看来,这本书也是他中共党史系列长篇的继续,是“红色三部曲”的继续。
有关重大历史题材的作品总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修订,而改革开放三十年也是这部作品再次修订出版的重要原因。“重大历史题材都是不断扩大,慢慢越写越多的。”这本书增加了如追捕四人帮的消息为什么会泄露,华国锋现在的生活,《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》一文的写作过程等回忆。叶永烈说:“事实只有一个,而观点有千万个。我的任务是查阅档案,采访,展示事实,至于观点,读者自有评论。”
但读者,他希望是年轻人。“希望年轻人知晓我们这段曲折的历史,知道是如何走过来的。邓小平是伟大的,他的眼光穿透了历史,正由于我们有了这样一个伟大人物,才有中国的改变。反观朝鲜,我有一个朝鲜朋友,他说,邓小平让13亿人都吃得好。”
口述历史,获取脑袋里的档案
谈到一生中印象最深的书,除了中学时看到的苏联人写的《十万个为什么》,还有如《第三帝国的兴亡》、《随想录》。他下决心写时代兴亡,也有受此影响。
但多年后,他却说自己犯了一个错误。“美国人写纳粹,可调看的档案有7吨重。而我写中国当代史,步履艰难。‘文革’中的材料层层包裹”,但他找到了突破口,那就是口述历史。既然很难接触到档案,那就打开当事人的嘴巴,获取他们脑袋里的档案。
也正因为是口述历史,他的笔下,有很多生动的历史细节。比如他说陈伯达有23个笔名,每个笔名怎么来的,都有一个个的解释。以及他如何会成为毛泽东的秘书,这样的经历很多档案不会有记载。而这,也体现了作品的原创性。